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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人物

再难也得撑下去

“我们在家乡被欺负……屋子被烧了,也不能去祈祷,生活很苦。我要带着妻儿逃出来,可是我的钱不够,只付得起抵押金,然后来马来西亚找工作、还债。”~哈伦



欧奈莎的爸爸——哈伦(Mohamad Harun Mohamad Hussein)今年46岁,罹患了口腔癌。

亲罹癌、面临失学困境的欧奈莎真的没希望了吗?有时,命运总是充满转机的! 

慈济志工得知欧奈莎一家的处境后,每个月都固定前来探视,也开始补助孩子们的交通费,让他们继续回到学校。 

虽然上学已经是难得的幸福,但难民孩子回到家后,其实一刻也不得闲。欧奈莎除了必须照顾手术后的爸爸,帮忙洗伤口、搀扶上下床,还得帮妈妈哈里玛(Halimah Mohamad Yacoob)做家务。例如清洗碗碟、扫地抹地、照顾弟妹、将可回收资源洗干净并收放整齐的工作,她都勇于承担。因此,家里虽小,但依旧整洁。这可说都是欧奈莎与妈妈的功劳。 

无法负担医药费 

欧奈莎的爸爸——哈伦(Mohamad Harun Mohamad Hussein)今年46岁,罹患了口腔癌。20203月政府实施行动管制令后,哈伦失业了。主要的经济支柱一垮,全家六口顿时失去了依靠。 

哈伦拖欠了数个月的房租,被屋主多次催缴后,可能面临搬迁的命运。哈伦除了向朋友求助,也同时向难民署申请援助。8月份,慈济志工因为执行CBI专案踏入哈伦家,开启彼此的因缘。当时,志工得知哈伦口腔有问题,建议他到吉隆坡慈济义诊中心求诊。后来哈伦被转介到吉隆坡中央医院检查,被证实患上第3期口腔癌。 

虽然哈伦连续半年获得CBI援助,但每个月700令吉的补助金不足以解决他的经济问题。202010月,虽然难民署为他批准了1万令吉的手术费用申请但哈伦至今还有9000令吉的医院欠款未还。19岁的长子哈密(Abdul Hamid Mohamad Harun)作为他的担保人,每天收入却只有40令吉。临时工的身份,每个月仅有三百至四百令吉的收入。面对债务、生活费及医院欠款,全家深陷困境。 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哈伦原本以为手术后可以开始工作赚钱,未料,右脸颊上动过手术的部位却长出一个比拳头还大的肿瘤。哈伦除了面对身体上的疼痛,还得面对心灵上的折磨。 

我从来没有想过手术会这样……自己的孩子都被我吓哭了,我好难过,我也哭了。别的小孩见到我也感到害怕,老板也不会雇用我,我以后怎样出去工作、赚钱养家?做了气切手术,他说到激动处,还强烈咳了起来。太太哈里玛赶紧递上纸巾,上面沾满了哈伦气切管上的粘液,还带着血丝。 

身为经济支柱,他一直希望可以继续工作。但是,如今不止化疗费用没有着落,一切期待也事与愿违。言谈间,哈伦的呼吸开始有些喘了。脸上的肿瘤,让他没办法平躺睡觉。手术后,只剩6颗牙齿,进食困难。再加上担心妻儿的未来,哈伦常常食不下咽、夜不成眠。 


植皮手术让哈伦的腿有着大面积的伤口,造成他行动不便,需要妻儿小心照顾。 

手术后毁容 

我们在家乡被欺负……屋子被烧了,也不能去祈祷,生活很苦。我要带着妻儿逃出来,可是我的钱不够,只付得起抵押金,只能来马来西亚后找工作、还债。 

多年前,因为家乡局势动荡,哈伦携家带眷逃到大马。欧奈莎回忆:爸爸说家乡很不平安,所以我们逃来马来西亚。那时我还很小,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!但是听爸爸说,我们就好像电影里演的一样。警察不让我们上岸、被驱赶。妈妈说,那时妹妹发烧,可是我们没办法让她看医生。 

逃到马来西亚后,哈伦外出打工赚钱,哈里玛则在家照顾孩子。不久后,小儿子也诞生了。讲起罹癌之前,哈伦的语气轻松许多。他说在马来西亚工作很辛苦,虽然每个月要摊还债务,但是日子倒也过得去。3年前,年幼的孩子也开始在慈济难民学校上学。但这场病,瞬间让哈伦一家的处境雪上加霜。 

刚做完手术的时候,哈伦连家人都认不得。白天,哈里玛得将哈伦的食物打成糊状、喂他进食、擦拭气切管以及清洗伤口;晚上,因为担心哈伦从床上掉下来,哈里玛也没办法好好入睡。加上自己的糖尿病与高血压,体力不胜负荷。看着父母的困境,欧奈莎和哥哥哈密也会在凌晨轮流照顾爸爸。由于医生取下哈伦大腿的皮肤进行移植手术,因此欧奈莎与哥哥必须搀扶爸爸上洗手间、为他倒水,深怕他不小心摔倒受伤。 

欧奈莎哽咽说:爸爸没办法进食,他一直哭一直哭,我真的很担心,也很怕。我不知道什么是癌症,也没有听说过癌症,我只会安慰爸爸,会好的!会好的! 


志工每个月的家访日,是哈伦一家期待的日子,在话家常的过程中,仿佛已抚平一切伤痛。

命运无情,但幸好儿女是孝顺乖巧的。欧奈莎在难民学校学会了马来语及英语,哈伦进行治疗期间,也一直陪伴在侧充当翻译员。为了陪伴爸爸,亭亭玉立的欧奈莎被逼提早长大。虽然害怕讲马来语,但是经过学习,欧奈莎现在已经可以用英语、马来语跟老师、同学,以及疼爱自己的慈济师姑师伯对答如流了!志工黄明珍眼见欧奈莎越来越有自信,也感到相当安慰。 

每次家访,黄明珍都会安慰哈伦:心美,看什么都美。黄明珍说:哈伦非常在意脸上的肿瘤,担心往后没办法再继续工作。今年初,因疫情严重没办法进行家访,我们只好邀请人医会的临床心理医生,通过线上视频进行关怀,才慢慢安住他的心。 

黄明珍在家访时,会适时引导哈伦正面思考比如赶快把病医好,就可以外出工作。哈伦告诉我,在家乡的时候有工作、还有余钱可以帮助别人;生病后,自己也会每一天祈祷。所以我鼓励他,对的事做就对了,会有贵人相助的。志工王华成也从环保站找来二手躺椅,让哈伦可以好好睡上一觉,希望伤口更快复原。接下来,慈济将会继续和难民署商议,协助哈伦支付高达3万令吉的化疗费用。 

 

后记: 

爸爸告诉我说,他这个病可能没办法活很久了。但是我们遇到了好人,慈济与难民署的帮助,我们不能忘。这一天,欧奈莎带爸爸去医院复诊。出门前,哈伦对她说的这番话,让欧奈莎终于忍不住哭了。她不停拭着眼泪、哽咽地说:虽然爸爸生病了,没有能力工作赚钱,但心理还是惦记着没办法给我们想要的东西,因此对我们感到内疚。 

从一家之主成为负担,哈伦的切肤之痛刻骨铭心。他叮咛女儿,未来要是真能当上医生,一定要为苦难人看病、帮助有需要的人。而哈伦的小女儿素薇芭(Sowaibah Mohamad Harun颈部肿大,更成为他新的隐忧。 

哈里玛手上紧握着医生的转介信,信上的日期是:20203月。不谙马来语的哈里玛,眼神中仿佛有着永无止境的无助。欧奈莎说,妹妹颈部肿大的问题已经好久了,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让妹妹看医生。幸好,2021年4月,素薇芭获得慈济急难补助到医院进行超声波扫描及诊断。 

悲歌,何时才有终止的一天呢? 

 

注:转载自马来西亚慈济月刊《慈济世界》第252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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